但他那位病秧子大哥牢牢占据着嫡长之位,父皇还为他精挑细选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论出身,谢琼临并不是这京中第一等的贵女。但真正着眼于大事之人,岂会只看这点面上光?
谢琼临身后,一头连着武将的香火情,一头连着文臣的师门恩。更不要说她本人就极为出色,从品貌、气度、姿仪,到学识、性格、行事,在他看来皆是一等一的出众。
和这些比起来,甚么丧母长女、全家俱没之类的,不过是些不重要的小节罢了。
更可气的是,和他那个病秧子大哥比起来,明明是他先认识谢琼临的;但真到议婚的时候,父皇把谢琼临指给病秧子大哥还不够,反而还要好声好气对他母妃和他本人说:谢琼临毕竟身世上还是有些不足,长定乃是朕的爱子,不若就让长定自己选一选,是首辅的长孙女,还是定国公的爱女,定要给他选个八角俱全、十全十美的!
李重云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瞬间简直气涌如山,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
他和那个病秧子大哥的生辰只差几天!难道就要一步差,步步差了吗!
更可气的就是面前这个人!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意,但却拿捏着这份心意,把他大哥膝下那个呆头呆脑的庶子推上皇位,还时时跟他作对!
就像现在这样!
他一时气得火遮了眼,脱口而出:
“九天前,高韶瑛暮时入见,入夜方出,回去之后闭门三日,就递出了那份要把户部上下掀翻天的折子!你还敢说他不是你的人?!”
谢琇:“……”
虽然知道身为摄政王,他对她这里的动向应该会很关切,她也做好了被他监视的心理准备;可现在这一副又嫉又怒、兴师问罪的口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