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盛六郎一直不肯与他联手,而是因为——
盛六郎慢慢地直起身来。
他凛然回视着晏行云。
虽然一身狼狈不堪,脸上混着血与泪,有一道一道的灰土,使得他看上去几乎零落委顿到了泥地里;然而刚刚那种被巨大的悲恸击垮的脊骨,仿佛又能够挺直起来了,贯穿了他的身躯,重新把他支撑成了如同一座庙里端严的神像那般凛凛生威、顶天立地的人物。
盛六郎坦然自若地直视着怒不可遏的晏行云,似是要一直看到他最阴暗的内心深处去;然后,盛六郎开口了。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先与她相识的。”
“上一次,这一次……不管哪一次,先与她相遇的,都是我。”
“我们……志向相通,心意……亦是相通。”
“可以一起生,一起死……”
盛六郎说到这里,忽然哽住了。
他难耐地低下头去,喉结快速地滑动着,仿佛胸中有万般情绪,须得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能够压抑下去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