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盛如惊居然就真敢押上自己的前程性命,跟着她一道跑去胡来!
在他这种选择背后,有多少是忠于国事,又有多少是为着成全自己的私心……
晏行云根本不想去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的脸慢慢地抬了起来,再睁眼时,眉目间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唯有眼眸里还有些发红,眸光深处很好地掩藏起了那些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的身后忽然扬起一道声音。
“禀殿下!老奴……老奴有要情上禀!”
晏行云微微一顿,尔后,他缓缓自城垛前转过身去。
中官高方智正站在那里。他气喘吁吁,头冠甚至都有一点歪斜了,很明显是匆忙赶来的。
晏行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滑过,很快就敛下眼眉,平声问:“什么事?”
高方智又向他一揖,道:“是紧急要情……还望殿下找个无人之处,容老奴详细上禀……”
他听起来可忠心极了,也无辜极了。他有丝狼狈的外形,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潜通北陵的大野心家,反而像是个一心为主、忠诚王事的好家奴。
晏行云的眼眸阴郁下来。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走在前头,下了城楼。
城上每隔几十一百步便有瞭望的士卒,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密谈的无人之处。
倒是城下,此刻入夜,本就视线受阻,又有些偏僻角落,城门一关,倒也无需人手盯防。
高方智很显然将西门这一带的守备状况和地形都烂熟于心。还没等晏行云找到一个稳妥的地方,他已率先走在前头,将晏行云引到了城墙的一处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