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云好像被气得狠了,数次深呼吸之后,才勉强维持着声音,说道:“孤心里有数,若真的到了图穷匕见那一日,孤自然——”
高方智却略带一点不客气似的,打断了他的话。
“殿下待要如何?”他哼笑反问道,“是要依靠太子妃娘娘的仙术,一路打进宫里,弑父杀弟,人头滚滚,才能夺过大位;千载之下,也要落个不那么体面的名声吗?”
谢琇:“……”
高方智却并不见好就收,趁势又道:“咱家又没有私自透露什么白城关的情报给那些蛮人,晏老侯爷之殒,咱家也是痛心不已的……但后来也是因势利导,见他们破了白城关,只是推进速度不如预期,还不够让咱们这位大事糊涂的圣上焦心一回,这才——”
谢琇:何其生草,她听得都想杀人!
听到这里,其实她已经无需再听。
仿若电殛一般,整件事忽然都在她的脑海中贯通了起来,串成了一整个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晏行云深呼吸,但听在谢琇耳中,他可能气得已经像是个蒸汽火车头一样,哧哧作响了。
“你——!”
高方智不以为忤,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咱家当初这不也是看着圣上咄咄逼人,已经打定心思,欲要为了仁王,将殿下您逼入死地,这才……”
“给北陵通风报信”这几个字被他咽了回去,但晏行云的心头却如沉沉石块,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