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谢琇看来,他的言外之意简直就是“但我也不差”。
她不由得抿唇笑了。
确实不差。
能以这个“遗珠”的假身份,在宫中、在朝堂上经营出不小的势力,在这等重要日子也不过是迟来几刻,已经实属不易。
她不由得说道:“不知宫中究竟出了何事……”
晏行云道:“天子数日前还精神百倍,要拿我下狱问罪,咄咄逼人,图穷匕见……何故今日忽然病重?必是前线战事不利,一时气血攻心,突然引发了甚么重疾,无法视事……这才让张后有了可乘之机。”
他现在已经连“皇后娘娘”这个尊称都懒得使用了。
“张后”其实已经算是非常无礼的说法了。
谢琇默了几息,道:“那我们出去看看?你且走在我身后。”
她自己觉得这很正常,人间兵器不走在前面开道,难道要让己方脆皮主将上去送菜吗。
但晏行云听了她十分自然的提议,却面色一变,表情几近阴沉了。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因畏怯惜命,而处处躲在夫人身后,推夫人上前抵挡?”他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一双黑瞳深不见底,幽幽盯着她不放,像是觉得她把他看得如此低,让他大大丢了面子似的。
谢琇:……?
她哭笑不得,解释道:“我本就有仙术傍身,若有危机,一道符箓丢出去,甚么事不能暂且抵挡一二?何况他们本就是冲着取你性命而来,你活着,则我也性命无虞;你若身死,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