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清叱道, 急匆匆又补上一句。
“你且自己开锁, 我先去解决对面那几个人!”
小侯爷:“……”
他连一个“好”字都未曾说出, 就看到她匆匆转身,径直冲向那几名未被刚刚那股古怪的狂风吹跑的杀手。
以一敌三……还是敌四?
站在他这个位置上,牢中昏暗,刚刚一顿扰攘,又碰巧吹灭了他牢房中点燃的油灯, 使得他有一点看不清楚。
他忍不住用力眨了眨眼睛。
可即使是看不清楚,他也能朦朦胧胧看到那一袭青衣的身影,周旋于数人之间,腾挪时如风中拂柳, 出招时又如水畔劲苇,于“飘飘若仙”和“劲捷若飞”之间来回切换, 一人独战三四敌手, 竟丝毫不落下风。
晏行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谢大小姐的身手实非常人。她从前于初遇之时,竟是向他隐瞒了自己真正的本领。
虽然那时他也有藏拙之举, 最后出手对那杀手头领一击必杀, 也是因为不欲再让对方多生事端;但此刻亲眼目睹谢大小姐将那神妙无比的符箓术与武功结合得如此之好,晏行云还是感到了一阵有点不甚真实的恍惚感。
就好像自己原本以为可以用虚幻的爱慕和关怀等等诸般情感, 笼络到一位于自己的夺嫡之路上极有帮助、亦极为可信的同伴;但此刻对方一旦展露真正的实力,却远在自己能够想像的水准之上, 甚至深不可测。
于是他便有了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那个人暂时与他同行, 是因为她想要这样做,却不是因为他为她构建出的深情迷境;一旦她不想这样做了,便会一夕远遁,而以他的诸般手段,根本不可能笼络得了她,也阻止不了她离去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