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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琇:!!!

她几乎是猛地就下意识转向隔壁晏行云的牢房,但隔着那一堵土墙,她什么都看不见,更无从知晓晏行云此刻的表情。

然而站在牢房外面的盛应弦却是看得分明的。

骄傲而不可一世的晏小侯呆了片刻,脸上一瞬间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但几息之后,他猛然向前,扑上了牢房的木栅,双手握住栏杆用力摇晃,双眼充血,眼眶通红,像是急怒到了极处,又像是痛苦到了极处。

“不……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爹是怎么死的?!”他冲口而出。

那一瞬,在盛应弦心头浮起的念头里,除了对庄信侯之死的惋惜和悲悼之外,还有——

“啊,原来晏世子终究是敬爱这位养父的”。

这些年来,由于晏小侯逐渐长大,也逐渐在朝中崭露头角,他头顶那个诸人皆心照不宣的“皇室血脉,天子遗珠”头衔,也仿佛愈来愈清晰而响亮。

与此相对的是,他的养父庄信侯晏尚春,仿佛已经在关于他的故事里沉寂下去,也好像在中京众人的心目当中消失了踪影一般。

当大家偶然想起他的时候,唯一的印象就是“为天子抚育了这位事实上的皇长子”,沉默而可靠的忠臣。

而现在白城关破,蛮族大军南下,他战死沙场,大家才恍然意识到,原来除去他之外,北方竟然无将可用。

并不是说守卫北方边境的就没有别的武将,然而当北陵大军叩关时,大家首先想到的,还是曾经在北境打出一片天下的庄信侯晏尚春。

可是,庄信侯晏尚春已经重伤很多年了。据说那一次重伤,彻底毁坏了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再出阵与敌将战斗。但那时仓促间找不到更合适的守将,于是便还是让他滞留于白城关养病,再提拔他的部将,借重他多年守卫北境的经验,继续维持北方边境的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