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后会怎样,拼却这一生,总归他要替她周全此事。
倘若皇帝真的要取她性命,那么他便不会再愚忠愚孝了。
说到底,盛六郎所忠诚的是大虞,是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子民,而非“永徽帝李知胤”这个人。
先贤不也曾经说过吗,“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他虽甘为皇帝效犬马之劳,但倘若皇帝只视他为犬马,那么他也只能将皇帝视为不相干的陌生人。
再进一步,倘若皇帝要践踏他的心上人如土芥——
一而再,再而三,如此苦苦相逼;即使是泥人,亦有三分土性,何况立身于世的大丈夫乎!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勉强压抑着胸中翻涌的那股从未有过的凶暴气息,道:“盛某一生,都公正行事,从未冤屈过任何一个人……”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仿佛已经洞察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略有一点耳热。
但他依然把那句话说完了。
顶着屋外明堂卫可能会听去的危险,他也要说出来。
“……自然,就更不会让世子夫人您无辜入罪。”
她的目光微微浮动了一下,很明显是从中听懂了一些更深刻的意思,含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