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这么做必定有着某种苦衷, 他也并没有一丝一毫要怪罪她的意思。
只怪天意弄人, 才让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
可现在她明明回到了他的面前,他却还是没有资格去碰触她, 只能像现在这样, 徒劳而渴望地躲藏在黑暗里,才能掩饰住眼神之中的卑劣渴盼, 装出一副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庙里神像的端正模样,与她搭两句不疼不痒的话, 就能回去之后在心头反复回味许久,靠着这一点点新的记忆, 来度过接下来无数个漫漫长夜……
他在黑暗里凝视着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他庄严肃重、不苟言笑的躯壳之下,他的那颗心却一直在紧缩,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快要四分五裂了。
倘若你一生之中,只能爱上一个人,而那个人不可能属于你,那又该怎么办呢?
他曾经反复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一直都找不到答案。
此刻,他已经在门边伫立得够久,倘若再不离去的话,书房内的那位晏世子,或许是会随时失去耐心,走出来诘问他的。
盛应弦垂下视线,语调沉沉。
“此番……世子处境,着实有些凶险。”他低声说道。
……他其实并不想说这个。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将自己的关怀之词,隐藏在以她的夫婿作为开头的一番话里。
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生怕自己的真实情绪流露得过多,给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