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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吧,大小姐。你的夫婿,拥有着光辉灿烂的外貌,内里却是一个这么扭曲而卑鄙的人。

相比之下,对面的盛六郎,端肃庄严得如同一尊精心铸造出来的神像,珠玉镶嵌、金石为里,外形像,内里也像。

盛六郎是个内外如一的人。

不像他,外表华美而内心阴暗,倒像是外头贴金镶玉、芯子里却早给蛀烂了的人偶,看着无一处不好,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才心知肚明,除去这辉煌光耀的外壳,他自己无一处能真正亮给人看。

而此刻,他便垂下视线,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黯然来,小心掩藏去内心的黑泥,低声说道:“我也不知……但此事于我绝无好处,我若是那么蠢的话,朝中诸君又为何要将期望交托于我手?”

言外之意是,此事明面上虽说直接的受益人是他,但这种计谋太粗糙了,甚至连一个弯都没有转。这么傻愣愣直来直去的阴谋,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君应该有的。

一个合格的主君,若是不能做到心较比干多一窍,也当做到对大多数属下的心机洞烛在先。

这么愚蠢的计策,他耍出来都嫌掉了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盛应弦。

盛六郎依然紧锁眉头,看上去甚是不悦。但在公事方面,他的节操还是令人信任的。

他刚刚那种突如其来的、想要与盛六郎一较高低的古怪心理,在面临真正生死攸关的问题时,便已经淡去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全神贯注地应对眼前的状况,并不动声色地在这件事上,将盛六郎拉到对他有利的这一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