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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速之客深夜降临, 小侯爷依然表现出了良好的风度。

他含笑对门口穿着一身夜行衣的盛应弦问道:“不知盛侍郎逾墙而至,有何贵干?”

谢琇:“……”

能不能不要在询问贵客来意的时候顺便在言语里夹杂嘲讽的形容词!这是跟朝廷重臣互相开嘲讽的好时候吗!

但盛应弦的反应却很平淡——事实上,以他那总是一派正义的作风来说,他跟每个人说话都很认真, 即使厌恶某个人到了极点,也只是微皱眉头, 肃然正色面对对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以一种近乎冷淡的态度来回应。

“仁王遇袭一案,疑点颇多。”他语气冰冷地说道。

小侯爷嗤笑了一声。

“那么, 现在盛侍郎是要亲自来提我过堂的吗?”

盛应弦的黑眸如海, 紧盯着面前就那么堂皇而光明正大地站在谢大小姐身侧的那位天潢贵胄的“遗珠”。

他看起来一如既往,依然那么漂亮又嚣张, 如同皇帝悬挂在御书房里的那柄尚方宝剑一样,剑鞘和剑柄上镶满了宝石, 看起来金光闪闪,光耀眩目;但拿到过那柄尚方宝剑、当过钦差的盛应弦心里却清楚, 它在实战中基本上没有任何使用的价值,不但脆弱易断,而且也会令使用它的人束手束脚,无法发挥。

因此,对待它最好的方法就是恭恭敬敬地束之高阁,永不真正拿出来使用,只在必要的时候作为一样威慑对手的象征物祭出来。

那也将是它唯一最为有用的时刻。

盛应弦收回散逸的思绪,冷冷地答道:“盛某并不会私设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