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仿佛在上头的御座上沉沉叹了一口气。
“暂居庄信侯府中,无故不得出。若有事,须向朕另行请旨方可。云川卫一应事务,暂且交由张端平署理。待得仁王遇袭案水落石出之后,再做计较。”
张端平:!!!
他本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处置了,不料皇帝在上首又补充了一句。
“着令云川卫派人好生看守庄信侯府各门,平日里若有采买,即令相熟店家送到府上,不再允人另外出入。”
张端平:!!!!!
……圈禁!
这和前朝皇子坏了事,圈禁于府中,有什么不一样?!
莫不成……皇上已经圣心独断,仁王遇袭案,背后真是晏小侯下的手?!
张端平心中仿佛有个吊桶七上八下,但表面上一点都不敢流露出来,伏在地上回道:“臣遵旨!”
皇帝哼了一声,命他先行退下。
张端平又拜下,才慢慢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在房门外转身时,他飞快地再向御书房内投去一瞥。
只见晏行云依然跪在原处,虽然按照礼仪伏于地上——因为皇帝并没有叫他起来——但他跪伏的身姿竟然一点都不显得狼狈,那副背影,于彬彬有礼之中,还隐约透着几分从容桀骜之意,仿若即使被皇帝圈禁的命运一朝降临到了他的头顶,却依然没能打碎他的傲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