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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是被这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伤害到了吧,小侯爷。

他声势浩大地活在繁华富贵里,却如同无根的飘萍一般, 只有一根名为“遗珠”的细线牵着他,将他和这无边锦绣连系在一起。

他不能不声势浩大地活着,因为那传说中的“生父”永徽帝不肯认他,他的养父庄信侯晏尚春又远离京城, 身负重伤,在边关养伤, 许久未曾回京。

而庄信侯固然在边关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 然而在京城却没有多少人手。晏行云不能谦退自抑,必须竭力发展自己的势力, 否则退一步就会被张皇后、杜贵妃乃至于看不惯他的长宜公主打压下去。

可他若是折腾得太过, 又不免会被皇帝视为不安分而提防他,毕竟那时候的皇帝真正承认的是仁王与信王两个儿子……

可是, 他能够依凭的是什么呢?不过“遗珠”二字而已。

他在永徽帝、张皇后、杜贵妃乃至长宜公主所给出的狭小夹缝之间闪转腾挪,利用“遗珠”这两字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再在信王被贬、承王回归的绝佳时机一跃而起,成为永徽帝平衡内外的工具。

他不在意做工具人, 怕的是一个人连做工具的用处都没有。他无所谓公平,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公平的对待。他蛰伏多年,只为争取一个竞争的机会……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遗珠”这两个字之上。

……现在,他不是“遗珠”了。

他的支撑轰然塌陷,他的努力全盘瓦解,他即将落入深渊。

他咬牙切齿,可他无力回天。这一切,从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只怕郑故峤正是因此而被永徽帝灭口的。即使再大的情分,也抵不过一个死人来得安静。

他为永徽帝找到了晏行云这个合适的孩子作为“遗珠”,然后又在十几年后被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