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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一再测试和窥探着永徽帝忍耐的边界,从中找出一条既能壮大自身、又不至于在自己尚弱小之时就招来皇帝忌惮打压的道路来。

而妻族,正是永徽帝拿捏他的要点之一。

谢太傅是个吉祥物,谢璎又是什么不得了的优秀贵女吗?

可是永徽帝却一脸慈爱地,非要为谢家的女儿与晏小侯指婚,这背后是何意,聪颖到几乎狡猾的晏小侯能品不出来吗?

幸好他们谢家还有个丢在道观里二十年的长女。也幸好那位长女竟然和家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竟然是一位有脑子、有胆识、又有能力,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晏行云自然是不曾这么夸赞过谢琇的。但姜云镜能够读出他的潜台词来。

晏行云只对姜云镜说过“幸好我夫人被谢家丢在道观里二十年,这层背景让今上放松了戒心”这一句话。

但这一句话也便足够了。

足够让姜云镜品出晏小侯现在有多么不可能放弃这位优秀的合作伙伴。

毕竟,既身手不凡、又知情识趣,该打配合的时候还有默契,这样的一位合作伙伴和可靠的盟友,上哪里去找?

而晏小侯为了邀买人心,留住盟友,也是很舍得下本钱的。

……更不要说,他原本就没多少道德可言,又怎么会拿那些严苛的道德标准去约束和苛求优秀的合作伙伴呢?

姜云镜带着一点怜悯、又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情,注视着一旁的盛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