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联想起了这两句诗的前两句。
“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
这两句诗的意思是说,因为寂寥而难以入眠,等到烛尽灯灭;即使等到石榴花红,也没有你的消息。
他的眉心不由得慢慢蹙起。
难道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是他没有时间想清楚了。
因为姜云镜那愉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就是盛侍郎的待客之道吗,不回应问候,也不请人入内坐坐?”
盛应弦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去让开门口。
“姜少卿,请。”他的声音近乎冷凝,顿了一下,他又把目光投向阶下作年轻书吏打扮的谢大小姐。
“这位……”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找到任何适合的称呼,只好含混了过去,“也请进罢。”
三人进了正堂,虽然外头的太阳还半挂在天上,但正堂里各处的灯火已经点起来了,想也知道是为了备着今日姜少卿的来访。
墙角有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温着一壶水,及待姜云镜与谢琇都坐下之后,盛应弦就缓步踱到那里,拎着水壶,开始自己动手泡茶。
姜云镜拿眼睛瞥着盛应弦的动作,口中还有心情调侃:“想不到盛侍郎亦是个风雅之人哪。”
盛应弦将水壶放回炉子上,摇摇头道:“姜少卿过誉了。只是今日所谈之事,恐不方便有旁人随侍在侧,也只得自己来了。”
姜云镜的嘲讽犹如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如他这等心高气傲之辈,当然是不开心的。
他不开心,便使尽方法想让别人也不开心。
他又道:“琼临,笔墨预备好了吗,我们这便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