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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事……除非是像当初的杜家一样策动北大营行动,否则没到那一天,谁真的会有实据?”他平静地说道。

“盛某并不偏向哪一方,但既然晏世子手底下可能掌握了一方势力,并且这其中或许还有些可斟酌之处,盛某便不忍心眼看着夫人还蒙在鼓里。”

谢琇忍不住勾起唇角一笑。

这笑意里含有多少复杂的成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是因为万一到时若他功败垂成时,若要流放边地,或跟着一道掉脑袋的话,我还是应当事先知晓内情,好做个明白鬼?”

盛应弦大为震愕。他甚至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半张着嘴,一下子站起身来。

“不……!你怎会这样想?!我绝无此意!!”他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我……我只是觉得,你曾救我性命,定是光风霁月、有仁爱侠义之心的人,不应被……被自己夫君的一些暗中手段拖累……”他解释得结结巴巴,愈说愈是觉得自己言不及义。

而且用“她的夫君”这个词来定义晏小侯,从他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却让他总觉得发音滞涩非常。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即使是永徽帝,未必会乐见张皇后与仁王一家独大的局面。即使到了最后,赢家仍是仁王——因为他是中宫嫡子,礼法上毕竟占据了主动——但这一条道路上,永徽帝也必定会让那颗“遗珠”来与仁王分庭抗礼一下。

因为这就是永徽帝的平衡之道。

他当初要重用盛应弦,便捧起一个姜云镜与他相抗衡,免得他们两人中的任意一人权势过盛,或声名过高,反噬帝王。

他即使想要传位于仁王,也必定不会让仁王的这条路走得太轻易。更何况,晏行云除了出身不正之外,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为人处世,各方面的表现都远远优于仁王李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