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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她也无从与晏小侯讨论郑故峤的病情,只能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听上去很像是那么回事……但仵作又是怎么回事?”

天气更热,屋角的冰盆里,冰块化了一半,冒出袅袅的淡色白烟。

晏小侯燕居时所穿的绸袍衣襟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半掩着,他亦坐在桌边,摆弄着刚送上来不久的饮子,用银勺漫不经心地去捣碗中的碎果。

“啊,你说他啊,他死了。”他就这么轻飘飘地说道。

谢琇:“……死了?!”

晏小侯终于成功将一块西瓜捣碎在碗里,满意似的点了点头,道:“啊,对。他当年本就已过知天命之年,所以又隔了几年,人死了,是不太奇怪……”

说到这里,他拿着银勺的动作忽然一顿。

“可他身为郑故峤暴死案的仵作,死得还是快了一点。”他说。

谢琇:“……”

对,他说得对。

正是这样一切看似十分正常、合情合理,但查来查去线索就是处处都断掉了,这样才奇怪。

谢琇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她选择措辞的时候用了一点小心机。

她直接使用“我们”这个代词,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也划入了小侯爷这一方的人马中去;这样的话,潜移默化多时,小侯爷总会有一天习惯这种思维定式,觉得他做事时不应该甩开她——

而现在,谢琇还是拿不准,小侯爷对她说这些,究竟是因为他被她潜移默化的话术熏染得认为她是自己人,还是因为他认为这桩案子现在只有她才有机会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