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琇和谢璎关系极为冷淡,因此谢璎虽然按照礼仪,不情不愿地作为新娘的妹妹,坐在了新娘的闺房里陪着谢琇,但她们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过谢琇倒也十分能够自得其乐。
她就那么当着谢璎的面,屏退左右,提起笔来,画了很多张黄符。
当然,她画的都是最简单的。藏几张在衣袖里,备着等一下觉得疲累的时候提神醒脑用,或者万一有人敢给她下马威的话,暗中给对方使个绊子之类的……
但谢璎坐在那里,看清楚了她这个可怕的姐姐正在画什么之后,表情就变得愈来愈惊恐。
……还、还可以现画的吗?!是要带过去给小侯爷一点颜色看看的吗?!
谢璎一脑补,就更加抓狂了。
好在小侯爷本人倒真是出色,很能称得上允文允武,再加上谢太傅压根无心为难他,因此他在门外没有受到多大的考验,催妆诗也顺利地做出来了,由谢琇的大丫鬟青女恭恭敬敬地呈到谢琇案头。
谢琇扫了一眼,只觉得小侯爷字写得还真是不错。
之前收到他亲笔写的帖子时,她就觉得他的书法自有气场,如今看了他在意气风发之下写的催妆诗,那一笔行书流畅写意,让人看了也不由得对他多生出几分好感来。
谢琇抿着唇,恰如其分地露出一个笑容来,回头吩咐青女将那张纸折好收进一个锦匣里,自己则放下手中饱蘸了朱砂的笔,将那几张黄符叠起来,十分自然地收进了自己嫁衣宽大的衣袖之中。
谢璎:“……”
然后,赶在晏小侯进来之前,谢大小姐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端坐好,她的大丫鬟青女这才将外间的喜娘等人重新放进来,为她递上一柄团扇。
这里的婚俗,新娘以团扇遮面即可,并不需要红盖头遮住视线。
……因此,晏小侯等一下还得再做至少一首的却扇诗。
谢琇这么想着,带着点幸灾乐祸似的心情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