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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休得胡言,”他说,“云川卫指挥使可是天子心腹方能担任的职位,在盛六郎之后,天子任命的是小侯爷,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他那位久未谋面的长女,沉吟了片刻。

她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食指屈起,在艳若桃李的脸颊上轻轻一点一点,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然后,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倘若此刻的‘云川卫’,依然不能为小侯爷所用呢?”

谢太傅:“你说什么?”

谢大小姐道:“盛六郎担任云川卫指挥使多年,在云川卫内里的经营,岂是他人一朝一夕之间便能夺去的!若我猜想得没错的话,小侯爷并不能真正将整个云川卫收拢在手中,反而还为云川卫所制,如同进了一个遍布忠君耳目之处,除了也表现得无比忠君又驯良之外,还能有什么路可走?”

谢太傅:!!!

这想法太别致了,很少有人会从这个角度去想。

人人皆知小侯爷是实际上的“皇长子”,是皇上流落在外的遗珠,如今信王被贬、仁王庸懦,小侯爷与这两位弟弟相比,实是一枝独秀。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好似是没有弱点的。

他长袖善舞,聪敏明睿,性格从容坦荡,文武皆有所成,平时又不爱去那些花街柳巷,亦不爱饮酒取乐,倒是听说对武功一途有些偏好,自己拜了高手为师,学了一身高超武艺。

谁也不能说这样的一个流落在外的“皇长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