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道:“我等奉命在此拦车检查,因为听说外头起了疫病, 为了防止疫病传入京城, 每辆车都要在此检查!”
车夫闻言,反而大舒了一口气。
“那就不是啦!车内是个书生, 看书过度用功,把眼睛给看瞎了, 他家娘子带着他四处求医,都治不好, 这才要去京城……”他絮絮叨叨,倒是把谢琇编的那一套说法说得详细至极,听上去天衣无缝。
车外那个粗声音疑惑道:“娘子?”
车夫道:“是的,车内还有女眷,大爷,您看这——”
车外那些人似是商议了一番,然后便有人嘿嘿笑着,说:“那更要检查一番了!别是说谎吧!”
车夫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车帘就被人猛地掀起。
谢琇故意装作猝不及防的样子,“啊”的失声叫了一声,噗通一声跌坐在车厢的地板上,慌忙举袖遮面,半转过身——但在举起的右袖里,她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扣好了一张引雷符。
这年头人们都很迷信,调戏良家妇人,倒行逆施,天理不容,导致天雷将他们劈死,是个不错的由头。
下一刻,她就听到一个声音。
“小娘子何故掩面啊?”
谢琇以袖掩面,心想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是等一下先让这些人把自己拖离马车再引雷劈他们,以免波及马车,到时候要是把车夫吓跑了反而不美。
计议已定,她嗫嚅道:“奴家……奴家一时惊慌……外子目盲,奴家只得带他上京求医,不知……不知有何不对?”
她的声音愈说愈小声,一个温顺胆小的乡下妇人形象跃然而出。车外数人笑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