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郎十分尴尬,下意识用手又拽了拽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道袍,说:“在下已确认了,真的没有……”
“哦。”她好像也突然察觉到了他的尴尬,立刻转身走开。不多时,她又回来了,将一叠衣服放在他的头边,道:“你的衣服已经烤干啦。我出去找水洗漱一下,你身上也该换个药了。”
薛三郎抿唇应下,听着她走了出去,这才摸索着起身,一点点解开身上的布条。
……其实还是扯裂了一点,不过幸好没有影响到裹伤的布条,还可以重复利用。
他在那一叠衣物旁边还摸到了金创药瓶子,心中一叹。
这位女冠,真的心细如发……而且还处事从容,不管什么样的场面都能十分自然地应对过去。
此人绝非池中物矣。
但他现在双目全盲,不得不仰赖于她的照顾,倒是不好打探一二。
待得她过一阵子回来了,还递给他水囊和烤馍片,他还是问了一句:“此地……距离京城还有多远?”
那女冠道:“大约还有一百多里。”
薛三郎思忖着,这个距离正是不远不近,应当还是太平府地界,但也不知此地距离哪座城镇较近。
更何况,刑部在京城之外可没有分舵,也没有分号,到各地办案都还要依赖当地的衙门、官吏和捕快。现在送信到附近的城镇衙门,说不定也不比直接回京来得快。
若是自己没有视力不便的问题,只有那些外伤是难不倒他的,自当直接回京。可眼下却是让他举棋不定起来。
这位女冠是山上道观里的人,又是女子,拿钱请她帮忙雇一辆马车回京,或许是个办法,但马车走不快,他路上至少还要颠簸两天,视力不便的情况下,万一那些黑衣人再至,他未必还能保有之前的敏锐度和洞察力,而且他战斗力也要减半。
但请她替他送信回京,好像也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