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暂时也不太适应这种眼前都是黑暗,做什么都很笨拙的生活。
虽然刚刚她突然握住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把他吓了一大跳,但不得不说,她的考虑很周到。兔肉撕成条插上签子,让他吃起来毫无滞碍,十分方便。
而且兔肉的确烤得很香。
他吃完之后,居然还有点饥饿。
按理说他负了这么重的伤,除了外伤之外,双眼也看不见了,应该根本吃不下饭才对,但这位女冠把他照顾得实在太好了,他居然一连吃掉了两只野兔。
并且,在两只烤野兔之间,她还体贴地递上一只水囊让他喝水。
别问,问就是外头黑衣人身上找到的。
那群追杀他的黑衣人现在听上去简直像个宝库,身上什么都有。
吃饱喝足,伤势和鏖战带来的疲劳终于一涌而上。
薛三郎听到她温声说:“三郎君若是累了,可以先睡。今晚就由我来守夜。”
薛三郎还想推辞几句。
结果她笑道:“负伤之人理应得到优待,毕竟你是刚刚才拼了命啊。”
薛三郎猛地一怔。
他从未这么想过。也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
他拼命办差,自然时常会有负伤的时候。他能够自己裹伤的时候不会假手于人,重伤到了自己裹伤不便的时候,可能下属也会代劳;但他们最多只会挑起大拇指说“大人真英雄,真汉子”,却没有人温言说“你已经拼了命,理应得到一切的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