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种自来熟的人真的没辙。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扑面而来的热情。倘若在平时,他还能罩上一层成熟的面具,用成熟的方式应对,不露出什么破绽。
但此时他受了伤,又看不见了,莫名地感觉自己比平时要脆弱许多,像个贝壳都被掀开的河蚌那样,只能硬着头皮用最柔软的内里直接暴露在对方眼下;而那些成熟老练的伪装也统统不见了,再也不能拿出来很好地应对她。
可是他压根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位笑嘻嘻的女冠,正在忍受剧烈的头痛和警报声。
这一次她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来替自己的违规辩解。不过,不就是个违规嘛,她是个大富婆,她罚得起。
薛三郎听那边骤然没有了声音,但烤肉的香气还一直在传过来,她的呼吸声却忽然沉重了一点,以为她生气了。
……或许他还是应该道一声谢?
于是他开口道:“咳……某先谢过道长好意。”
定云道长并未回答。
薛三郎等了几息,不见她说话,愈发觉得可能是自己扭曲了对方的好意,让她顿感一腔同情错付了。
他只好又斟酌了一下,道:“……道长赐药,安敢不从?某先在此谢过了。”
谢琇:“……”
其实她真的只是在对抗头痛和警报发出的噪声而已。
因为她方才只是一说,并没有真的把解毒丹拿出来直接塞进薛三郎口中,所以那阵头痛和警报声折腾了一阵子,也就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