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临走之前……说得那么决绝……”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说……你要回竺法寺去,闭关几十年,几百年,永不再见我了,直到我停止这痴心妄想……”
玄舒:……?!
“他”前世还曾经说过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他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即他的心里又浮现了一个念头——
是的,他假若当初从初相见开始,就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不去看她的笑容,不去注意她的灵动,不去记得她的每一分好处的话,他就会是这样的。
“他”是个懦弱的人。为了逃避她的容光与魅力,“他”本能地迅速封闭了自己的心和眼,就好像对自己产生的那些渴望和贪欲敬而远之,封存起来不去思考、不去追究,一头埋进之前那种习惯性的思维和生活方式的话,这样就可以回到最初平静的生活似的。
“他”已经丧失了去寻找自己真正渴望之事物的能力,只是平静而麻木地活着,履行他的责任和义务而已。
……直到“他”遇见了阿九。
所以,他在这个幻景里,是做错了反应,是吗。
他理应就一直躲藏在树影掩映下的拐角后面不现身,或者不说出那句“自是有事”的话来,为自己再次来见她寻找理由,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会被困在此地,永不得挣脱了。
可是那好像也没有什么。
因为注视着阿九渐渐焕起一层光彩、含笑回望他的样子,那样一副似是想要越过廊道的围栏来拥抱他、又碍于旁边还有个看好戏的小师妹而不好意思动作的神情,他的心里就泛起了一阵温柔的涟漪,如同春日的溪流,被风吹皱了水面,欢快地跳跃着,一路向着远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