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绿裳:“……”
总是习惯于在师姐妹们面前控制场面的合欢宗四师姐,一口气差点噎在喉间,没吐出来。
但她的理智告诫她,这可是佛子!即使撇去那些看好戏的成分,佛子也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人,她不可能不尊重佛子的意见。
于是她的脸上挂起一个假笑,询问道:“那么佛子有何高见?”
佛子闻言,却并不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此时他们同坐在客栈的屋内商议此事,佛子也就没有再穿那件深色罩袍,而是穿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但那种灰扑扑的颜色和并不名贵的普通衣料,也遮掩不住他眉目间的那种风华。
那件僧袍的衣料很容易起褶,佛子随手整理着,神色间保持着一种客套的冷淡,道:“我为出家人,这般独自现身的话,一目了然,只恐那作乱的妖孽从一开始便心生防备,压根不来,那么我岂不是成了一颗废棋?”
谢琇:“……”
谁敢把您,堂堂佛子,当作一颗废棋!谁敢小看您啊!
唐绿裳也有些为难,一方面觉得佛子所言的确有理,一方面又想不出还能如何安排佛子——毕竟他那颗光头实在太显眼了,除非他和那夜一样用罩袍的兜帽遮住,否则的话即使请他换装穿上普通书生或公子哥儿的衣服,也是无济于事的。
她迟疑道:“那么……您有何妙计?若您心中有更好的打算,我们自当听从……”
佛子微微一笑。
“这倒不难。”他语声清朗,如同山林中雨后溪流奔腾而下,琤琤淙淙。
“唐道友已在此盘桓多日,调查得已经极尽细致,虽然让我等有了行事的方向,但假若那作恶的妖孽一直盘踞于此,只恐对方已心生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