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乱七八糟地唤着他,好像浑然忘却了被她丢在院中的佛子,全副的注意力都在那青年身上,左手抱着他的头,右手便探到他脑后去摸,好像在检查他是否撞到了头才会昏迷不醒似的。
她摸了他的后脑还不够,竟然沿着他的头顶、前额、鬓间……一路摸了下来,语气也愈来愈焦急忧虑。
“姬无凛……”她听上去忧心如焚,甚至好像带着一点哭腔了。
“你……你别死啊,姬无凛……”
佛子玄舒:“……”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一幕很是刺眼。
他刚想指点她去探一探此人的鼻息,就能直观地判定对方到底是死是活;结果就看到她的手放在了那青年的颈侧,像是在感受着那青年脉搏的跳动一般。
“明明还活着啊,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到底是哪里受了重伤?”
她这么说着,手底下却也没有闲着,一路往下,就要去摸那青年的胸口,仿佛真的在查探对方到底哪里受了极重的暗伤似的。
那青年终于从喉间发出吭的一声,几乎是用气音,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都……都说了……叫我……寒容……”
佛子看到那少女的手陡然一顿,下一刻,她蓦地破涕为笑。
“……我偏要叫你姬无凛!”她喊道,哧的一声笑出来,又猛地吸吸鼻子,威胁似的说道:
“你敢吓唬雇主!尾款没有了!”
那个叫“姬无凛”的青年龇牙咧嘴,发出一阵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