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叙述那样。
与他的平静相比,他的“大哥”好像满腔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似的。
他的话说完,室内陷入了一片宁静。良久,他的“大哥”废然长叹一声,又道:
“父亲打算上书乞骸骨了……你怎么说?如惊?”
谢琇有点惊讶。她抬起头来,凝视着屏幕上的影像。
但镜头前并没有出现任何人影,而是只有一只修长的手,执着一支笔,正在书案上绘画的画面。
听到他的大哥说出了一个堪称重大的消息,他的笔也只是稍顿了片刻,随即又移动到画卷的右上方,开始写字。
“这是他的决定,我没什么可说的。”他淡淡道。
他的大哥急道:“但父亲乞骸骨之后,你在朝中的处境就更——”
他轻轻打断了他大哥的言语。
“我能站到今天的位置上,从来不是依靠父亲。再艰险的道路,我都可以一个人去走。”
他的声调里甚至不含有任何痛苦的成分,安安静静的,十分自然,提起一些关键要素之时,犹带了三分笑意。
“夜深了,大哥不回去歇息吗?明日我休沐,还要一大早出门去城外猎雁。毕竟,我答应了她的,十月十二是个诸事皆宜的吉日,我会猎一双大雁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