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折梅道:“我们联手设局,已将秦定鼎陷于万劫不复……看起来,杜家也要完了。”
赵如漾:“对,可是……这跟你让我一个人走,有什么关系?”
小折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盛应弦从她的叹息声里忽而听出了一种深刻的疲惫。
“因为,我累了。”小折梅说。
“从前种种,我已经不愿再去纠缠谁是谁非……但你说得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被人杀死。”
她说到这里,竟然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回过身去,凝视着赵如漾。
……她就那么放心大胆地,把毫无防备、空门大开的整个后背,都亮给了盛六郎!
赵如漾那一瞬间简直目眦尽裂。
可是她依然目光澄澈地凝视着他,一如当年他们在“天南教”的某个秘密堂口初次相遇时一样。
“‘天南教’永远也不会成事,你也不可能再登上那个从来就不曾属于你的位置……那么,为什么我们要在中京掀起一场乱局呢?自古至今的所有史籍里,‘天下大乱’的下一句紧接着的,永远都是‘民不聊生’……”她说。
“如漾,想要当一个好皇帝,最先应当学懂的道理是什么?”她问道。
赵如漾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他也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这种帝王教育。他从降生下来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人为他正过名,他也没有享受过一天身为龙子凤孙的好日子……
永远都在奔逃,永远都在躲藏,永远都在隐姓埋名,永远都在被鞭策着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