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姓薛,也因此他当初在仙客镇要想个化名的时候,才会说叫“薛鸿”——
但是小折梅那个时候却非要叫他“薛霹雳”,而且还一股脑地把他用过的化名混合起来乱叫一气,什么“阿炙”啊,什么“三郎”啊……
他的脸上,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温馨的回忆,而露出微弱的笑意,但那笑意太轻淡,很快就在密道的黑暗中化为无形。
赵如漾依然在板壁的那一边,讽刺地说道:“……段和礼他们父子既然当初贪生怕死,到了段和礼这一代还投靠了新朝,又来谋算大荣的秘藏,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傅垂玉没有言语。
盛应弦听得真切,臊得脸上发烧,脑袋都在胀痛。
若赵如漾——也就是“天南教”的左护法“逐日使”裴系舟——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从前曾做过的事就真的……真的……
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个字眼能够形容。
可是,这其中还有一点违和之处。
是什么呢?
他左思右想,大脑却一时间仿若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想不出来。
然后,他听见那位“拜月使”傅垂玉叹了一口气。
这声息里仿佛蕴含着一些和刚才有点不一样的东西。但在盛应弦能够捕捉到那一丝的灵光之前,傅垂玉已经又开口了。
“已经够了,如漾。”
傅垂玉的声线忽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