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月觉得纪折梅那句话说得直是咬牙切齿,虽然用的是客套的措辞,但语气却全不是那么客套,反而像是想要把陆饮冰的骨头都碾碎似的。
陆饮冰浑不在意,笑了一声,继续道:“啊,这么说来,我是有点对不住盛指挥使……不过,不把他拖下水的话,我也想不到还有谁地位足够高,又能这么方便地让我陷害啊——”
唰的一声。
一道白光划破夜色,继而砰的一声,是什么坚硬的物事撞入掌心的声音。
宋槿月:!?
她此时才看清,被陆饮冰握在手中的,竟然是一只茶壶盖!
桌上的那只茶壶是最普通的白瓷,此时缺了盖子,壶中的茶水也已失了热气,依然静静放在桌面上。
而陆饮冰若不是及时出手抓住那只壶盖的话,那硬瓷的壶盖就要径直砸到他前额上去了。
陆饮冰咂了咂嘴。
“啧啧,脾气真是太暴啦。”他说,“盛指挥使即使在江湖上也有几分声名,却不料中意的竟然是这种悍女吗?”
宋槿月从他的话中听出一点端倪,愕然地望向坐在一旁的纪折梅。
陆少侠的意思是在说,刚刚丢出壶盖、差点把他的额头砸出个大包的,竟然是……纪折梅?!
纪折梅哪里有这么好的身手了?!她不是一直留在江北盛家村里,早年丧父,后又丧母,无依无靠,才不得不上京投奔师兄的无知村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