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折梅听了她用尽全力才憋出来的长篇大论指控,先是面露讶然之色,继而垂首想了想,却是笑了出来。
“两面三刀?”她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宋槿月的结束语,竟然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你待如何?”
宋槿月:“……!!!”
……从未见过如此无耻又狠心得理直气壮之人!
而纪折梅尚不肯善罢甘休。
她倾身向前,眉眼弯弯,眼眸的深处却没有笑意,而是蕴含着某种暴风雪一般凛冽的事物。
“……你又能如何?”从她的唇间,一字一句地吐露出诛心之词。
会心一击。
宋槿月感到了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痛楚。
那种痛楚不仅来自于她火辣辣的脸庞,还来自于被敌人羞辱并伤害了的骄傲和自尊,来自于父亲的遗命也无法迫使师兄屈服的挫败感,来自于被面前这个村姑以胜利者的姿态无情地捅了一刀的脆弱内心。
这个村姑毫不留情地向她表明了一种现实——残酷的,冰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