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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下起身的动作里仿佛挟裹着风雷之势,紧盯着宋槿月的眼眸里冰冷刺骨。

“宋姑娘,”那个称呼仿佛被她含在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来,直可以称得上是声色俱厉。

“姑娘欲将一己之乐,建立在他人毕生之痛上,如此作为,就是当世大贤的家教吗?折梅领教了。”

宋槿月:!!!

这几句话犹如一个耳刮子,狠狠刮在她的脸上,让她听过之后,脸也痛,心也在痛。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父亲留给师兄的遗信这么写,是要让师兄背负起负心的名声,来成全她一个人的幸福。可是,父亲说自己这一生从未要求过别人做什么,对师兄更是视若亲子,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

当初师兄下山去,是要入京投奔他刚刚回京述职、预计新任命下来会留京入六部的父亲,或许会直接参加武举,或许会寻个机会走高官保荐的路子;师兄离开时,宋槿月还记得她的父亲手书一封书信,交由师兄带给他在京里的老友,说或许到时候能请求对方代为引荐……

当然,师兄究竟是怎样进入朝堂,又是如何入了皇上的眼,获得了皇上的信任,走到今天这个高度的,宋槿月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过程。

不过,父亲当初总是给他写了荐书吧?总是替师兄打算过吧?父亲不幸重病难起,将自己唯一的爱女交托给最得意的关门弟子,这不是很正常之事吗?

他们唯一想岔了的,可能就是师兄留在家乡的那位未婚妻,并不是无知村姑或柔懦小娘子,而是充满胆识、步步为营、敢为自己争取的悍女。

现在,那村姑成功地把她逼迫到了角落里了。而师兄身陷囹圄,再没人能奈何得了那村姑了……

那村姑如今无所顾忌,势必要跟她图穷匕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