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她对自己充满信心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成熟、足够出色、足够应付这个任务世界里出现的一切变故与突发事件的时候,却陡然陷入了这样一个泥潭。
并且,她感到最为无力的是,目前的主动权并不在她手里,也不在她信任的人手里。
她既不知道盛侍郎是否真的能从那幅“长安绘卷”里找出什么延年益寿之术进上,也不知道永徽帝是否能就此满意。
或许盛应弦未能尽快破案,也令永徽帝感到不悦吧。因此当盛应弦牵涉进“与盗印贼在案发前会面”的嫌疑中时,永徽帝也想借此给这位平步青云、年少得志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可是,盛应弦又有什么错呢?
他不该善尽身为师兄的义务,设宴感谢师妹的救命恩人吗?他不该忠实于自己正直的内心、不该维护律法一视同仁的准则,在自己也成为案情相关人员的时候乖乖束手就缚吗?
谢琇隐约感觉到,自己面前铺展开来的,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窃案,而是一道无底深渊。
这深渊中,不但包含了立储之争、包含了每个人的私心杂念,而且还包含了阴谋的意味,与诸多本不应该牵涉进来的要素——比如炼丹之术、比如皇帝求长生的私心。
在这种情形下,谢琇觉得自己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盛应弦。
或许他在牢狱中也帮不上她太多忙,但是她总可以听听他的声音,听听他用从容冷静的语气分析线索,整理进展,告诫她哪里是她探寻的边界,不可逾越。
……她必须尽快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