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琇静等着这位陌生的“伯父”出招。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盛侍郎终于说道:“皇上昨夜将老夫留在吏部,实则另有缘故……”
谢琇有点纳罕,轻轻应了一声:“……是?”
盛侍郎道:“皇上这是不想在今早刑部来人带走六郎之时,老夫也在府里,有什么出手阻止的机会。”
谢琇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浓了。
……盛应弦是何等正义凛然的大好人, 难不成永徽帝还担心他的父兄会暴力抵抗吗?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盛应弦去刑部配合调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并不会对他的前程、他父兄的前程, 有半点影响;那又何必担忧盛家父子会反应过激呢?
她这种始终不动声色的反应,似乎没能给盛侍郎很好的回馈。
他有丝烦躁似的深吸一口气, 下定决心说道:
“贤侄女眼下尚未过门, 按理老夫不应该过问此事……但事急从权,老夫也不得不豁出这张老脸了。”
谢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总感觉要图穷匕见啊……
结果下一刻, 她不祥的预感就应验了。
盛侍郎说:“贤侄女的陪嫁之中,可有一卷‘长安绘卷’?”
谢琇:???
她愣了一下, 搜索记忆,这才勉强记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