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您可是问着啦。咱家以前就是经办这些的,连前朝留下来没毁了的旧档都有——只是不多,前朝最后那会子,宫里起了火,莫说是旧档,就连房子都一并烧没啦。”
谢琇笑眯眯地道:“哟呵,在下今儿可是遇见真佛了,这下子不怕回去被镇抚使大人踢一脚了——昨儿个就有兄弟办事不力,回了官署被镇抚使大人当众狠踹一脚,袍子上印着个大脚印回的家!”
然后她跟着那内官一道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总算是把那老内官哄得心花怒放,带她又去了东配殿,但这回是另外一个墙角,只有一个金匮,打开来里头只盛了大半满,还有许多簿册边缘上都给燎黑了,有几本甚至纸页缺了一小半都有。
老内官如常替她点了几盏羊角灯,灯罩罩好就出去了。谢琇立刻卷起袖子,一通翻找阅看。
到了傍晚,她又面色如常地出来,再四谢过那位老内官,骑上马走了。
不过这一回,云川卫官署里既然已经没有盛指挥使替她提供掩护,她索性就大摇大摆回了侍郎府,敲门进去了,心想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云川卫有那么几个依然忠于指挥使的小校,也是说得过去之事,又有什么怕不好收场的?
她也的确在神御阁又查到了一点奇怪的线索,但如今高坐于侍郎府正堂,茫然四顾,却没有一个能够与之商量的人。
白天的时候她尽量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事情,忙忙碌碌,心神便也被占据了,竭尽所思,在发黄发脆的前朝旧档里,一行行文字间,寻找着些许隐秘的突破口。
可是到了夜间,深浓的夜色掩映上来,天空中只有一弯残月,看着就无端的孤清。
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引起人的离愁别绪的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