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此事查明之后,陆少侠曾登门拜访一事, 泄露出去了吗?”她板着脸问道。
盛应弦低声道:“这并不能算是‘泄露’,因为陆饮冰当初是光明正大登门拜访的,即使我隐瞒不报,略微查一查,也会得知……”
谢琇冷笑道:“哦,所以你就如实上报了,是吗?”
盛应弦咳嗽了一声,没有答话。
谢琇气得脑仁儿都在嗡嗡作痛。
……简直没见过这等伸着脑袋、主动把脖子往梁上的白绫里套的人!
她觉得有一股气盘旋在胸臆之间,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她难受。
“……那么,陆饮冰在那之后的行动,也都一一查明了吗?”她再问。
按理说,她目下的正式身份,只是“云川卫指挥使盛应弦的未婚妻”而已,既不是侍郎府里名正言顺的六少夫人,也不是已经拿到办案津贴的云川卫或刑部的正式成员,这么咄咄逼人地在逼问云川卫指挥使关于一桩牵涉广泛的皇家要案的内幕,实际上是极为不合规矩的。
但是,她也好、盛指挥使也好,仿佛都忘记了这一事实。
盛应弦尴尬地清清嗓子,轻声说道:“他在拜访过盛府的第二天夜里,就去了杜侍郎府上,盗走了那枚私印……这是大约两天前的事情。”
谢琇问:“那么这两天呢?他在哪里?抓到他没有?他已经偷偷潜出京了?”
盛应弦摇了摇头。
“他应当并未出京,因为杜家一大早就到了云川卫,奈何他们当时不肯将真相和盘托出,我们当时亦未真正确定那枚私印就在杜家,因此没能第一时间封锁九门追缉……”他叹息了一声,仿佛在遗憾着错过的时机。
“不过,后来杜家请了旨,我当时也对私印的下落持有怀疑,因此还是决定当作‘私印从杜家失窃’这一线索来追查……虽然还没能找到陆饮冰在京城的藏身之处,但也几乎能够确定,他还没能来得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