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掺杂了些许自嘲和无能为力的惨意,甚至还不自觉地改换了自称, 使用了更为谦卑的那一种。
谢琇不由得心中油然生起了一股同情之意。
“无妨。”她柔声安抚似的说道。
“这全都是为了皇上交付的重要任务……一己之身,些须私名,若为了建功立业,又有何顾惜?”
姜云镜:!!!
姜小公子讶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一刻,那双小鹿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流露出先前的偏激、乖戾与执拗,而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与那双眼睛相符的迷茫、幼弱与被惊起时的悸动,使得他脱去了那种尖锐与偏狭,那种琴弦紧绷到极限、即将断裂时的决绝,而重新恢复到了那种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少年感。
谢琇忍不住抿着唇微微一笑。
……这才对嘛,姜小公子。
……
姜小公子一旦树立起了正确的人生目标,就不惜一切代价地实施起来。
具体表现在,他忽然与“公主的新欢”袁公子争起宠来,每日也纠缠着公主不放。公主曾与袁公子在何处寻欢作乐过,他也要缠着公主去那些地方原样来一遍。
不是没有人对他的巨大转变产生怀疑,但“长宜公主”对外声称,她已答允姜小公子,若是这段时间他伺候得好,令她无一处不满意的话,她便看在这些年来的情分上,放姜小公子出府,还会为他铺路参加科举。
这本是真正的长宜公主想要达到的目的,此刻被谢琇堂而皇之地借用过来,当作一根吊在眼前的胡萝卜公之于众,反而让很多人相信了姜小公子是为了这一线能够重获自由、参加科举的希望,而不惜放弃自尊,对公主百般讨好,甚至因为怕其他人在这一期间内更能博取公主的欢心而夺走了他的机会,因此开始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