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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咬住下唇, 目光明亮而执拗地, 死死瞪着他。

他情知她假装成已入彀中之模样,可以探得曹随暗中下药劫走小娘子的全过程, 这样即使他们除了师妹之外, 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受害者,她也可以作为最直观的证人出现。

再加上师妹当时是真的中计, 被药倒而昏迷了一段时间,记忆也因为药性出现了混乱, 即使肯作证,只怕也说不清楚;并不如像她现在这样从头到尾都保持清醒, 一样样都牢记在心里,可以述说分明。

而且,有她牵扯曹随的注意力,或许他就可以觑到空子做些别的——

可是,眼看着那几名健妇要把她重新拖拽回曹府的侧门之后去,他还是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但就这一步,拦在侧门前的那些壮汉里,先前发话的那人就将视线投向了他,不客气地喝问:“喂,你是谁?叫什么?”

盛应弦咬紧牙关,忍下了要再度上前的冲动,低眉垂目地答道:“……小人是来送酒的伙计,贱名阿炙。”

那壮汉一听,倒是笑了两声。

“阿炙?”他上下打量了盛应弦几眼,道:“老子就好心告诫你一句,不该看的别多看,我家少爷的小夫人也是你这等人看得的?!”

盛应弦颊侧的咬肌微微绷紧又放松,他垂首道:“……不、不敢。只是……刚刚小夫人发作起来,可、可怕得紧……可吓死人了……”

那壮汉听了,倒是哈地一声冷笑出来。

“没办法,脑子坏啦。”他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