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收到的一张练笔上,终于是整首《西洲曲》的时候,他学成出师了。
而那就是他收到的最后一张小折梅的练笔。
后来,他在中京立稳脚跟之后,也曾经去信家乡,打听了一下小折梅的近况。
听说她曾经患了一场严重的风寒,险些不起,他还搜罗了一些名贵药材送回去。
可小折梅病愈之后,也并没有再多给他来信。他只是从堂兄弟的信里偶尔听到一两句“纪姑娘近日甚安,勿念”之类。
他不知道小折梅在家乡忙些什么,但她既然安好,他也甚觉安心。
人生在世,须得背负许多责任。小折梅也是他需要背负的责任之一,他不会推却,不会逃避,只会正视,然后尽全力履行这份责任。
可当他打开恩师临终前留给他的遗信之后,他惊愕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恩师在信中语意黯然,说自己命不久矣,别无挂念,只有独女槿月,飘零无依,让他即使到了地下,也闭不上眼睛。左思右想,世上唯有一位爱徒,可以托付。
看到这里时,盛应弦还以为恩师想让小师妹借住于盛府,将来到了出嫁的年岁,再替她好好物色一门亲事,替她操持嫁妆与婚事,好好把她交付给未来的良人。
虽然他有些为难,但如今府中有了一位能够操持这些事务的女眷——他虽然还不太了解她,但他下意识觉得若是把这些事交给小折梅,她保管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完全不用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