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的笑脸微微一垮,继而倒打一耙。
“唉,罢了罢了。”她故意叹息得很大声,“欺负弦哥,总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欺负老实人,即使辩赢了,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盛应弦愕然。
“欺负……老实人?”他咀嚼着这个新奇的字眼,片刻之后,哑然失笑。
“可没有什么人说我是‘老实人’啊。”他诚实地说道。
然后,他就看着小折梅微微一昂头,那弧线美好的下巴略略一抬,露出一点盛气凌人的神态。
那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并不让人觉得真正冒犯或可厌或不自量力,而是像一种有趣的促狭似的,只让人感到一阵好笑。
小折梅说:“我说是就是——弦哥,你相信我吗?”
盛应弦:“……”
啊,明明小时候是那么畏怯又内向的小姑娘,长大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想。
或许是……即使盛家村民风淳朴,但她们孤儿寡母两人相依为命,尽管还有盛家照拂,毕竟还是不太好过,所以须得自己立得起来才行?
盛应弦想想自己离家后不久,久病的母亲便已辞世;至此在盛家村里留下的盛家人,都是血缘略远的旁支。而且那时父亲的仕途不显,一个六品京官也没什么特别值得高高在上的地方,有限的俸禄除了日常交际应酬,还要拉扯三个儿子,处处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