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也冲着她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接收到了她的夸奖。
他看到纪折梅的眼中光芒闪了闪。尔后,她翘起唇角,眉眼间倏然变得无比生动。
刚刚那种碍于小师妹在场、多少有点拘谨的氛围,如今似乎消失了。
……不,或许应该说,自从重逢以来,他们之间多少有点生疏和拘谨的氛围,仿佛消失了。
那些因为陌生和岁月而生出的隔阂,仿佛随着这种点滴的小事,也在一点一滴地缩小,然后消失。
盛应弦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纪折梅似乎没有花很多工夫、也没有走半点弯路,就这么十分自然地融入了盛府。
其实在他离家求学时,他的父亲已经是京官,也带走了他的两位哥哥。那时候他的母亲身体不好,留在气候更为温润的江北老家疗养,他作为幼子,也才留在了江北盛家村。
后来母亲过世,他离家求学,迄今已近十年。
而纪折梅就这么轻轻松松似的一步跨越了这十年的隔阂与陌生,在这府邸里扎下根来,就仿佛她天生就应当留在这里生活似的。
她虽然只是盛家村里父亲早逝、母亲孤儿寡母拉扯着她,后又身故的小小孤女,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家世,但她自从进入盛府之后,从来没有显示出半点自卑、不安、虚张声势、不知所措。
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她就温和地笑着坦承自己的确不懂,然后详细询问应当如何处理;对于自己不应该越俎代庖的事务,她就态度十分平常地后退一步,让老管家直接禀报盛府里真正的几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