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里,他对着她都是坦荡荡里还微带着一丝尴尴尬尬,说话甚至都有些避讳。回到家里,坐在堂中,和她一起喝一杯茶,简单聊几句话,了解一下这一天她过得怎么样,盛府有没有人或事为难她,若是有的话他就去帮她解决……然后就仿佛走完了这一天的流程,他也善尽到了身为“未婚夫”的职责似的。
谢琇心想,这样下去万万不行。
就算是盛应弦单看脸也能撑起一场直播,每天就直播这种毫无变化的日常,观众也迟早会跑。
长宜公主的生活那么多彩多姿,小师妹也是眼下很有市场的甜甜小作精,这两个人到了最后还不是没能完成任务?那么她靠什么完成任务?每天给盛应弦当协理侍郎府的琏二奶奶吗?
她正在思忖不破不立,这个破局之机从何而来,就从天而降一盆狗血,刚好把她泼个正着。
这一日她刚刚捶着腰从书桌前站起身来,顺便把自己计算用的草稿纸藏好——不能让这里的人看到她用的是阿拉伯数字!——深感再看这种无关紧要的账本,不仅劳心劳神,而且真的要把自己的眼睛看瞎,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眼往外一望,见是盛府的管家,盛兴。
“有什么事吗,兴伯?”她客气地问道。
盛兴站在廊下,恭恭敬敬地说道:“纪姑娘,刚刚来了一位宋姑娘,说自己是六少爷的师妹,如今六少爷恩师已逝,临终留有遗言,命宋姑娘前来投奔……”
谢琇:!!!
她的大脑里最初涌现的几个字眼,全是诸如“狗血!”、“雌竞!”、“修罗场来了!”这种感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