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言什么?大哥, 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云边镇起初不过是一些小邪祟,甚至没出过人命,最多也就是鬼打墙走迷路这样的小事罢了……可是当谢二到来之后,他贸然断定有那么一个祸神存在,于是大张旗鼓地要除魔,继而非要说我们家的宅子位置绝佳,适合做阵眼,大道理一套一套地拿出来,好像你和祖父不答应,就是拿镇里乡亲们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似的……”
都瑾好像被刚刚那一声大喝抽走了所有元气似的,谢琇听到他剧烈喘息,发出了一种可怕的、喘着粗气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是与他空洞的胸腔内部形成了一种共鸣似的,仿佛风吹过半圯的旧屋墙上的大洞,发出咻咻的声响。
可是都弘仿佛完全已经被怒火遮蔽了眼睛。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哥哥到底有多痛苦。
“你们还能说什么?你们能说一个‘不’字吗!难道你们要让其他镇民说,都家都是一些不通情理的冷漠之辈吗!”
都瑾:“咳……弘弟,不……快别说了……”
可是一位病弱的哥哥,完全阻止不了一个健康、冲动又活力十足的弟弟。
都弘恨恨道:“没有谢二,这一切本该都不会发生!哼!我看,谢二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其实也不过是拿着我们的性命,去填他自己的大道而已!”
谢琇:!!!
而屋内的都瑾仿佛比她还要惊愕。原本剧烈咳嗽、喘息急促的人,竟而突然爆出一声厉喝。
“弘弟!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