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维持着理智的态度,低声回答道。
“这种事情……理应是家母在操心,我离家已久,平日虽然偶尔递信回去,但家母也不会提及这等事情……”
百无心的眼眉弯起,含笑夹了一筷子小菜,送进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他的下颌一动一动的,惹得谢玹有丝心烦。
“这可不行。”他笑嘻嘻地说道,用那么一副讨嫌的表情拎起了酒壶,就要凑上来再度替谢玹斟酒。
谢玹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杯中的酒还未曾喝完。不过眼看着友人擎着那只酒壶已经等了半晌,他还是眉心紧蹙着,一仰头把杯中的酒一口气全部喝干了。
百无心立刻又替他满上一杯,口中仿若十分随意地说道: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应该——但我就托大说上一句,以十二娘的年龄,若是放在别处,只怕早已经出阁啦。到了如今,理应是夫妻和睦,儿女俱全才对……”
谢玹刚想端起酒杯,不防他就说出这么一番陈腐的陈词滥调来,被他唠叨得心烦,索性右手猛然在小桌上一顿,酒杯的杯底磕在桌面上,酒液飞溅了出来。
“好了!”他提高了一些声音,喝止了百无心。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一点儿异常的高,于是又放缓了语调,正色瞥了百无心一眼,警告似的补充道:
“这件事,想必琇琇自有打算。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跟我谈这件事是为何,但我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去逼迫她接受别人荒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