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韶欢好像也由此振奋起来了。他前一阵子骤逢家变,原本就背负着对大哥的深深愧疚,一下子又被大哥的设计和离去弄得措手不及。
现在祖母重病卧床,父亲严重失职,虎符被盗证明了父亲的无能,致使父亲颜面尽失……但他才是那个被祖母和父亲不惜一切代价拼命捧上高位的受益者,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站在庭中,四顾茫然,不知道该怨恨谁、怪责谁才好。
祖母有错吗?父亲有错吗?……有的。
他们都大错特错了。
不应该执着于维持剑南高氏武林世家的地位迷思,而眼界狭隘地只看武学天赋,不计其它。大哥明明就是比他长袖善舞得多的人才,将来也定能率领高家,调停争端、主持事务、组织盟会,继续维护高家百年来的风光。
可是他不敢说。因为他才是那个被祖母和父亲看好的、维护的人。高家也好、江湖也好,人人皆可非议祖母与父亲的错误,唯独他不可以。
是大哥错了吗?……是的。
设计圈套,盗走虎符,为西南军权制造巨大隐患,还有可能与叛贼韫王沆瀣一气,一点都不给自己留后路……高韶欢现在每次一想到要为大哥脱罪有多困难,都伤脑筋得想拿头撞墙。
可是,没有当初的继承人易位,大哥就还是当初的大哥,是永远沉稳可靠、谦冲从容的高氏少主。武学方面不得寸进,也并不是什么全部,他自可以在其它一切方面发挥他的优秀。
而作为夺走大哥这一切的人,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