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来,震愕地望着她。
谢琇托着下巴,屋中的荧荧灯火落在她的脸上,给她挺翘的鼻梁上镶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也只敢允许自己把视线落在她的鼻梁上,别的地方他都不敢去看。
他听见她静静地说道:“他曾经做了二十多年的高家少主……即使将来有一天会失去这个位置,假如他想要对付你的话,也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高韶欢一时哑然,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放下了托腮的那只手,凝视着他,表情变得十分认真而恳切。
“高韶欢。”她严肃地唤了一声他的全名。
高韶欢:“……嗯,嗯?”
谢琇说:“高韶瑛……他即使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在你面前,他仍然是你的好哥哥。”
“即使他觉得不甘,觉得不公平,想要去赢回他失去的一切,但是他从未用伤害你的方式从你手中抢夺。”
高韶瑛曾经在喝醉以后为她哼唱过的那首催眠曲,说的是什么呢?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对了,后面还有。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虽有兄弟,不如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