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已过,各种经济都应该在复苏,学子们应该都在读书,厚重的棉衣终于褪去了,孩童们应该都在玩耍。
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恨,是愤怒,是阴郁,就连最杰出的杀手的脸上,都不曾出现过这么恶毒的表情。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萧明允漫无目的地走在他熟悉的街道上,目之所及的一切,却都是如此的陌生。
他计算了一下那把刀的轨迹,它会准准地扎进另一个人的胸膛,平日里有说有笑的伙计,身上多了十来个窟窿。
最受欢迎的店铺全都关着门,他看到一条洁白的手臂,顺着看过去,却是一个死去的人。
他想把那位爷爷扶起来,走近了才看清楚,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掐着另一位老爷爷的脖子。
嬉笑着的孩童,大概是这个世间仅剩的温暖了吧,萧明允转过弯,看见一口煮沸着的锅里,有一个小孩在挣扎,原来,他们是被那个小孩挣扎的样子逗笑了。
他没有问小黑球,现在应该怎么办,他隐约领悟到了解决之法。
他先回了一趟谢宅的后院,把最后几个零部件,给花船装上。
又去了一趟绣娘那里,谢澄安的那件婚服还没有缝制好,萧明允穿走了他的那一件。
谢澄安今天做了三台手术,他刚回到侯府,做了几块小点心,想等着萧明允回来,一起吃。
他本来想去糕点铺,买一小块蛋糕的,可是最近外面不太平,萧明允不让他乱跑。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死了,都是不可能复生的,这是一条很公平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