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球:“他爬起来继续跑,突然,又被砍伤了后背,他控制不住身体,滚了出去,一根手指头粗的树枝,扎进了他的肚子。”
小黑球:“他爬起来,继续跑,却又被欧阳星华,砍伤了胳膊,他爬起来,继续跑,这一次,伤的是肩膀,还有前胸,还有……”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落下,萧明允跪在毫无生机的尘土里,硬生生地将手掌攥出道道血痕。
小黑球:“他不想让欧阳星华得到他的金丹,就、就自爆了。”
“都怪我,要是我不急着进阶,而是把力量留着,说不定还能让小郎君有一线生机。”
杳无人迹的深山里,自形成以来就一直沉寂着的裂谷,第一次出现了哭泣的声音。
它不是情绪崩溃以后的撕心裂肺,也不是怨天尤人的咒骂。
不是报仇雪恨的宣言,也不是走火入魔的通告,它是一种痛。
锥心蚀骨的痛,不欲生的痛,甚至带着些许无力感,无力到不论是穿过山林的微风,还是彼此起伏的虫鸣,都能够将其淹没。
明明已经是渡劫期的大神了,可是情急之下,萧明允还是用那双手,一点一点地去刨那厚厚的尘土,他最爱的人,碎在了这里。
他既想快一点抚去所有的尘土,看看谢澄安是不是被埋在了下面,又收着力气,生怕弄疼了他,这里的每一粒尘土都是他,却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