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萧思谦杀过的人比萧明允多多了,那些人命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背负得起的。
如果他开始怀疑为国尽忠的正确性,那么他该有多痛苦?所以他每一次冲锋陷阵,都必须是对的,永远是对的。
“很多人因为你,才过上了安宁的生活,不许把我们的遭遇,怪到自己头上,”萧明允把头埋在了萧思谦的颈窝,就像小时候那样。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风,枝叶尚不茂盛的时节,树林里反而最是明朗。
深山。
大雁湖畔。
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干劲,萧明允两手交迭,枕在脑后,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大胆的鸟儿停在他的膝头,却被埋伏在阴影里的黑球惊走。
萧明允:“我恐怕不能跟你去做任务了。”
小黑球跳在萧明允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
萧明允:“我做不了普度众生的神明,因为我本质上,只是一个擅长以恶制恶的混蛋。”
小黑球:……
开解萧思谦的时候,还头头是道的。
小黑球:“可是以恶制恶,如果第一个恶字是手段,第二个恶字是品性,那么我觉得无可厚非,因为手段不分善恶,只有品性才分善恶。”
“如果所谓的正义,制裁不了邪恶,或者根本不打算制裁邪恶,却又不允许人们以恶制恶,那么被邪恶伤害过的人,就只剩下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