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一吹,送上来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快醒醒,纪若愚告诉自己,被苏二公子发现就丢大了。
有好几种声音在叫他,纪若愚听不清楚是谁,他们好像在说危险,快下来。
谁有危险?纪若愚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被寒风推背,脑袋朝下栽了下去,瞬间失重吓得他魂魄出窍,紧接着便是胸腔里的剧痛。
随着咚咚、咚咚的心跳,触觉、听觉、视觉、大脑、渐次清晰。
游商给马匹准备的干草,满满一车,停放在北城楼下,纪若愚掉在了上面。
苏时景:“若愚兄?”
同学一:“这下总该醒了吧?受没受伤?”
同学二拍了拍纪若愚的脸,还有四五个同学全都围了过来。
纪·还没搞清楚状况·若愚:“没有。”就是肋骨断了两根。
正月天寒,尤其是晚上,纪若愚却只穿了一件中衣,他冻得手脚僵硬,嘴唇发青,整个人都抖成筛子了,苏·贴心好师兄·时景连忙给他穿上了衣服。
为了节省银钱,游商们便没有去住客栈,而是在北城楼二层的阁楼里将就将就,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上来。
大半夜的,他们还以为是盗贼呢,五六个壮汉手里分别拎着家伙事,围了过来。
苏时景先报过了家门,然后说:“我这位兄弟梦游,我们叫了他一路都没有叫醒,我们怕他发生意外,就跟了过来,惊扰了各位,实在对不住。”
几个人全都披头散发的,衣裳也是胡乱穿的,尤其是掉下城楼的那个人,他到现在还是一脸迷糊,看样子不像是撒谎,壮汉便没有为难他们,还把驴车借给他们,运送伤员。
苏时景赔了干草钱,又给了驴车的押金,在回书院的路上,给纪若愚讲了他的梦游。